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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12-31 21:34 点击次数:189

设备保温厂家价格 【篆刻经典】《印说》细读:六、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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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系列文章的六篇,重点在于篆刻的器具的论述,其中包括刀具、印泥。既强调好器具的重要,又辩证地指出利器在于正确恰当地使用器具。

六、利器

汉印,非特其时善篆也,刻之又有昆吾刀。今非特其时不善篆也,刻之刀又不管利钝,所谓以管窥天,以盖测海,以筵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刃若新发于硎,运之有势,成之无痕。昔人咏笔,尖如锥,利如刀,笔尚如此,可以锥刀而不如笔乎?

汉代的印章(经典),不只是当时的人擅长篆书,用来刻印的还有锋利的昆吾刀。如今呢,不只是现在的人不擅长篆书(这其实是重要的,但本篇的重点不在于此),用来刻印的刀具还不管锋利与否就随意使用(明代还没有各种精工的篆刻刀具,是以周应愿有这样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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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用竹管去窥探天空,用杯盖去测量大海,用竹枝去撞击大钟,又怎么能通晓其中的条理,考察其中的纹理,发出它应有的声响呢?刻印的刀刃要是像刚在磨刀石上磨过那样锋利,运刀时能展现出气势,刻成后还没有雕琢的痕迹才好。前人吟咏毛笔,说它尖得像锥子,锋利得像刀子,毛笔尚且如此,刻印用的锥刀难道还比不上毛笔吗?

世传右军《乐毅论》,乃亲书石以刻者,大令亦亲刻《保母志》,非利器能如是乎?且又安知《石鼓文》非史籀自制?《峄山碑》非秦相躬登诸石者乎?不然,亦其时善篆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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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乐毅论》(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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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鼓文原石

世人相传王羲之的《乐毅论》是他亲自把文字书写在石上再进行镌刻的;王献之也亲自镌刻了《保母志》(现在,我们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保母志》不是王献之亲手所刻)。要是没有精良锋利的刻刀,能做到这样吗?况且又怎么知道《石鼓文》不是史籀亲自刻制的?《峄山碑》不是秦丞相李斯亲自登临山石镌刻的呢?就算不是他们亲手镌刻,也一定是当时擅长篆书的人来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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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峄山碑》

夫烁金刃,凝土为器,作车行陆,宁独大者然哉。粤无鎛,非无鎛也,夫人而能为鎛也;燕无函,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无庐,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无弓车,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汉无印,非无印也,夫人而能为印也,则篆善而器利也。器利则不害于篆,不害于篆,则不害于印,史籀古法,虽至今存可也。

熔化金属打造锋利刀刃,凝结泥土烧制器具,制造车子在陆地上行驶,难道只有这类大型器物的制作才需讲究工艺与工具吗?广东一带没有属的鎛器,并非真的没有鎛器,而是人人都能制作鎛器;燕国没有属的铠甲,并非真的没有铠甲,而是人人都能制作铠甲;秦国没有属的矛柄,并非真的没有矛柄,而是人人都能制作矛柄;北方胡人没有属的弓与车,并非真的没有弓与车,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弓与车;汉代没有属的印章,并非真的没有印章,而是人人都能制作印章——这正是因为当时的人擅长篆书且刻印工具锋利啊。

工具锋利就不会损害篆书的笔法神韵,不损害篆书的笔法神韵,就不会损害印章的整体品质。如此一来,史籀传下的篆书古法,即便流传到现在也能完好保存。

是故清水淬之,欲其锋也;洪炉锻之,欲其百挫而百不钝也。越砥敛之,欲其锷之藏也。

因此,要用清凉的水对刀具进行淬火处理,是为了让它形成锐利的锋芒;在大熔炉中反复锻造刀具,是为了让它历经无数次磨砺和使用都不会变钝;用越国出产的细磨刀石精细研磨刀具,是为了让它的刀刃收敛锋芒、藏而不露。

书有委,材有美,工有巧,印有色,披沙拣金,往往见宝。

篆书有其自然舒展的气韵,印材有优良的质地,刻工有精湛的技巧,印章有独特的审美韵味。就像在沙砾中筛选金子一样,只要兼具这四者,常常能得到珍贵的印章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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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成粉末的朱砂

淘洗朱砂,净而又净,然后和以三年之艾,一年之蓖蔴,愈久愈干,愈新愈润。夫色,鲜于洁,胶于沈,而液于泽,是故砂欲鲜,鲜故欲其洁也。净也者,洁之征也。艾欲胶,胶故欲其沉也。久也者,沉之征也。蓖麻油欲液,液故欲其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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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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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陈化的艾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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蓖麻籽与蓖麻油

淘洗朱砂要一遍又一遍,直到其洁净;之后将它与存放了三年的艾绒、存放了一年的蓖麻油调和。这种调和而成的印泥,存放的时间越久就越干燥紧实,新调和时则显得愈发温润细腻。印泥的色泽,要靠洁净来保持鲜艳,靠陈化来达到黏稠,靠油脂来呈现光泽。因此,朱砂要追求色彩鲜艳,而鲜艳的关键在于它的洁净,洁净就是鲜艳的证明;艾绒要追求质地黏稠,而黏稠的关键在于它的陈化,存放时间久就是陈化到位的证明;蓖麻油要追求质地清润,而清润的关键在于它的光泽,光泽就是清润的证明。(实际上,印泥在加过过程中,还会根据需要加入冰片、金箔、麝香等其他配料,但淘净的朱砂、陈年的艾绒、陈年的蓖麻油是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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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泥

笔砚不精,虽有善书,无不秽杂;纸墨不精,虽有善搨,无不泯灭;刀刻不精,虽有善篆,无不差池。

笔墨砚台质地粗劣,就算有擅长书写的人,写出的字也没有不杂乱难看的;纸张墨锭质量不佳,就算有擅长摹拓的人,拓印的字迹也没有不模糊不清的;刀刻技术不精湛,就算有擅长篆写的人,刻出的印文也没有不错乱走样的。

是故纸,一竹帛资耳,及其至也,蔡伦捣故鱼网,左子邑妍妙辉华,南唐澄心堂细薄光润,然后其纸天下之良纸也。墨,一烟法耳,及其至也,韦仲将一点如漆,李廷珪浸水中三年不坏,然后其墨天下之良墨也。笔,一兔毫选耳,及其至也,蒙恬猎中山,钟繇杂鼠须,然后其笔天下之良笔也。砚,一拳石质耳,及其至也,张华青铁,怀素宣州,柳公权青州,苏、米以来旧紫端,然后其砚天下之良砚也。

所以说:纸,本只是竹子、丝帛一类的书写载体罢了,但达到致时,像蔡伦捣碎旧渔网造纸,左子邑(即“左伯纸”的创造者左伯,子邑是其字)造出的纸精美光亮,南唐澄心堂纸细密纤薄且光滑润泽,这样的纸才是天下的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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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诞悬书

墨,只是烟灰胶制成的东西罢了,但达到致时,韦仲将(即韦诞,三国魏书法家,擅长制墨和草书,其墨称为“韦诞墨”,其事迹即生平可见《书法史》系列文章)制作的墨浓黑如漆,李廷珪(又称庭珪,南唐人,其墨称“廷珪墨”)的墨浸泡在水中三年都不会损坏,设备保温施工这样的墨才是天下的好墨;

毛笔,只是挑选兔毫制成的东西罢了,但达到致时,蒙恬在中山狩猎获取优质兔毫制笔,钟繇制笔时掺杂鼠须,这样的笔才是天下的好笔;

砚,只是一块石头制成的东西罢了,但达到致时,张华所用的青铁砚,怀素偏好的宣州砚,柳公权崇的青州砚,还有苏轼、米芾以来世人珍视的古旧紫端砚,这样的砚才是天下的好砚。

这一段文字,分述文房四宝中的品,强调材料器具的重要。各种文房名品,这里不再详述。

字百拣成文,丝百练成㡛,铁百炼成钢,沙百涑成硃。百炼之钢,百试不磨其锋,寿可千岁;百湅之硃,百印不磨其色,寿可百岁。

文字历经上百次甄选才组成精妙的文章,丝线经过上百道锤炼才织成华美的丝绸,生铁经过上百遍冶炼才锻造成坚韧的精钢,朱砂矿石经过上百次淘洗才提炼出纯正的朱砂。经过百炼的精钢,历经百次试用也不会磨损它的锋芒,使用寿命可达千年;经过百次精炼的朱砂,盖印百次也不会褪去它的色泽,使用寿命可达百年。

自古论书法九生,一生笔,二生纸,三生砚,四生水,五生墨,六生手,七生神,八生目,九生景。

自古以来谈论书法创作,讲究要具备“九生”(源出唐《翰林禁经》,作者有争议,指适宜好的书法作品产生的条件)的条件:一要毛笔得宜,二要纸张宜,三要砚台宜,四要用水宜,五要墨宜,六要手部状态良好,七要精神注凝聚,八要目光清明锐利,九要环境景致适宜。

张茂先说:“积艾三年后烧,津液下流,可成铅锡。”又说:“煎麻油,水气尽无,烟不复沸,则还冷,可水手搅之,得水则焰起,散卒不灭。”凡物理,如炼铁、漂沙、煎油、制艾俱有法。选毫、择砚、墨、成纸,好印家俱不可不知。

张华(西晋人,茂先为其字)说:“艾草堆积存放三年后焚烧,烧时流下的汁液,能够凝结成类似铅锡的物质。”他还说:“熬煎麻油时,等里面的水汽完全蒸发掉,不再冒烟也不再沸腾,就等它冷却下来,这时可以伸手进去搅拌;要是碰到水,就会燃起火焰,火焰散开后终究不会轻易熄灭。”世间万物的事理都是如此,像炼铁、淘洗沙砾、熬煎油脂、存放艾草这些事,都有各自的讲究和方法。而挑选笔毫、甄选砚台、调制墨汁、制作纸张这些事,优秀的篆刻家也都须通晓掌握(布丁这里也建议有志于此的同好,可去纸坊、墨坊、砚坊、笔坊了解其生产过程,参透物理,有助创作)。

其印色更有入以珊瑚、珠宝细末,有光焰,则印色更佳。施之收藏如叠硃。文房雅玩不妨精美,所谓剑则干将莫邪,木则椅桐梓漆,人则颜冉仲弓也。或目:天地不昭昭,大水不潦潦,大火不燎燎。

那印泥的颜色,若再加入珊瑚、珠宝的细末,印出的印记便带有光泽,印泥的品质就会更好。用这种印泥钤盖在收藏品上,印色层层叠叠,鲜红亮丽。文房中的雅致赏玩之物,本就该追求精致华美,这就好比宝剑要数干将、莫邪,良木要数椅桐、梓漆(出自《诗经》的著名琴木),贤才要数颜回、冉有、仲弓(即冉雍)一样。

有人说:天地并非永远光明耀眼,大水并非一直泛滥汹涌,大火并非持续猛烈燃烧。这当然是周氏发出的感叹了。好物不常在,良工难求,既要珍惜,又无法苛求。

今有五锥,此其锸锸者,先挫;有五刀,此其错错者,先靡。是以甘井近竭,括木近伐,灵龟近灼,神蛇近暴。噫!是有言也?

现在有五把锥子,其中那锋利的一把,一定会先被用钝;有五把刀子,其中那锃亮锋利的一把,一定会先被磨损。因此,甘甜的水井往往先干涸,高大的树木往往先被砍伐,灵异的神龟往往先被用来烧灼占卜,神奇的灵蛇往往先被暴晒取胆。唉!这些话难道没有道理吗?

不又曰:溪狭者速週,逝浅者速竭。良弓难张,然可及高入深;良马难乘,然可任重致远。天道亏盈,守之以谦,知足之足,其足常足。有而不有,其有常有。利钝由我,取舍由人。源不自深,先浚决;流不自长,先渊注;弓不能开,索良工;马不能御,索良相。

不是还有这样的说法吗:狭窄的溪流流速更快,水浅的河道容易干涸。好弓难以拉开,却能射得又高又远;骏马难以驾驭,却能载负重物抵达远方。自然规律会减损盈满的事物,唯有以谦逊之心坚守,懂得满足的富足,才是长久的富足。拥有却不执着于占有,这样的拥有才能长久保有。工具的锋利与钝涩由我掌控,而他人如何取舍则由他们自己决定。水源若不深厚,须先疏通河道、深挖泉眼;水流若不能长远,须先汇聚成深渊积蓄水量;弓拉不开,就一定要寻求技艺高超的工匠调试;马驾驭不了,就一定要寻找擅长相马驯马的人。

董子日:屠牛坦一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者,所排击剥割,皆众理解也。至髋髀之所,非斤则斧,此言当利器也。

董仲舒说:屠牛坦(一说屠牛吐,齐国擅于屠牛者)一天解剖十二头牛,而他锋利的刀刃却不会变钝,原因是他切割、剥离、分割的地方,都是牛身上筋骨连接的缝隙之处。到了髋骨、大腿骨这些坚硬部位,就不用刀而改用斧头了。这话说的正是要恰当使用锋利的工具。

廉颇既去赵,及为楚将无功,日:“吾思赵人,利在赵耳。”霍去病固敢深人,非其所将常选,亦何敢遂当大将军?嗟乎!自来驱市人使战如准阴侯者,古今曾有双哉!

廉颇离开赵国之后,等到担任楚国将领却没有立下战功,他感慨道:“我怀念赵国的士兵,只有在赵国作战,我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霍去病固然敢于率军深入敌军腹地,但如果他所率领的不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精锐士兵,又怎么敢贸然担当大将军的重任呢?

唉!自古以来,能像淮阴侯韩信那样,驱使未经训练的百姓上阵作战且能取胜的人,古往今来难道还有二个吗?

《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习战,以其将与敌也。夫承平之世,诘戎兵老成,非过计矣。

《兵法》中说:兵器装备不精良,就相当于把士兵拱手送给敌人;士兵不熟悉作战,就相当于把将领拱手送给敌人。在天下太平的年代,严格整顿军备、重用经验丰富的老将,这并不是多余的考虑啊。

《诗》曰:我车既同,我马既攻。

《诗经》上说:我的战车已调试妥当,我的战马已训练精良。语出《诗·小雅·车攻》,原句为:“我车既攻,我马既同”。 因《石鼓文》作“吾车既'工’”,“攻”应理解为治理,修缮的意思,这里周氏作“我马既攻”,则可理解为已训练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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