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设备保温 斧声烛影的真相，大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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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子玉

斧声烛影是一个历史疑案，直到如今人们都在尝试破译，但始终没有一个定论，但往往是这种没有定论的疑案，其所衍生出的版本就越多。不过，这也正是历史的有趣之处。今天，子玉也来聊聊这件事，不过，这篇文章只陈述有关历史记载，尽量将碎片化的历史点串成线，以便于大家能形成新的理解。

对于斧声烛影，江湖上流传着各种版本，至于太祖和太宗之间的权力传承为何会疑点重重，人们的疑问主要集中在这么几个方面：赵匡胤为何盛年而亡；赵光义不是储君；太祖有儿子且已成年。所以，破解斧声烛影，我们好的办法就是一一解答这几个问题。

先来还原太祖之死。对于太祖之死，《宋史》的记载非常简单，仅有“帝崩于万岁殿，年五十”这一句话。深度还原太祖之死的过程的是北宋僧人文莹，在《续湘山野录》中他如此记载——赵匡胤兄弟之前认识一个道士，关系处得非常不错，但自赵匡胤称帝之后此人就人间蒸发，消失了，就在赵匡胤都要忘掉这个人的时候，开宝九年（976），他在西巡洛阳期间道士却再次出现，然后就是赵匡胤非常谦虚地向对方询问自己的寿数，道士表示：“但今年十月廿日夜，晴，则可延一纪；不尔，则当速措置。”

到了道士所说的日期，赵匡胤非常忐忑地前往太清阁观察天气，当看到天空星斗灿烂时，他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但不过一会，天气就陡变，阴霾四起，雪雹骤降，于是，赵匡胤就赶紧派人召弟弟光义进宫，两人屏退所有宫女宦官饮酒谈事。

由于距离太远，人们自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在烛影下光义“时或避席，有不可胜之状”。两人喝完酒之后，外边地上的雪已经数寸，于是匡胤就用手中的玉斧戳雪，对着光义说，“好做，好做”，然后就脱衣服睡觉，呼噜声和平常一样大，如雷霆。到了半夜，呼噜声突然中断，宫人发现，皇帝已经驾崩。

这就是赵匡胤去世过程的早版本，也是斧声烛影这一概念的原创，而所谓的斧声烛影也不过是宫人远观了太祖兄弟在烛影下喝酒和太祖酒后用玉斧戳雪的相关情形，完全不是光义谋害哥哥的剧情。

在文莹以文字的形式对太祖之死进行详细描述之后，太祖的驾崩就已经变得非常复杂，因为人们在文莹所还原的细节中可以做各种各样的联想，从这之后，斧声烛影就成为所谓的历史之谜。

作为读者，我们无法穿越到一现场去旁观真相，我们更无法轻易地给出自己的结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针对大家的疑点以现有史料进行一一解答，以求得到一个接近真相的答案。

先说太祖盛年而亡这件事。根据文莹对太祖之死的描述，赵匡胤能够向道士咨询自己的寿数可能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有问题，这一点我们从他在洛阳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在洛阳办完公事之后，赵匡胤特意去了他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玩耍的地方，还挖出了他当年埋在巷子中的一只石马，完了他又前往父亲的陵墓前祭拜，当时，赵匡胤是明显的情绪失控，他哭着说，“此生不得再朝于此矣”，完了还拉弓射箭，并指着箭头落下的地方对众人说：“此处将是我的长眠之地。”

人对自己的落幕往往是有预感的，赵匡胤以上行为就是他内心预感的外相。

另外，在《宋会要辑稿》收载的太祖传位遗诏中也有赵匡胤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描述，原文是：“定天下之袄尘，成域中之大业，而焦劳成疾，弥留不瘳（chōu）...”

宋王朝是在五代的废墟上所建立的，面临诸多挑战，赵匡胤在解决一个个历史难题的过程中很可能是严重透支了身体，身体的透支，情绪的波动，再加上赵匡胤喜欢喝大酒，这些就导致他身体越来越差。

据有关学者根据医学、遗传学原理对赵氏皇族的家族病因进行研究，赵匡胤的死因很可能是由于躁狂忧郁病愈后，患脑动脉破裂（脑溢血）症而死。

至于谋杀一说，我们还可以看一个细节，太祖驾崩之后，光义于灵柩前即位，然后率领众臣瞻仰圣体，圣体是“玉色莹然如出汤沐”，明显不是死于被利器所杀。

这一细节同样出自文莹在《续湘山野录》中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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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义曾率群臣瞻仰圣体

图源/剧照

再说光义的身份。建隆二年（961）七月，太祖以皇弟赵光义为开封府尹、同平章事，按照五代的惯例这就已经是确立了光义的储君地位。开宝六年（973）八月，太祖又封光义为晋王，诏晋王位在宰相之上，这就进一步确立了光义的储君身份。更重要的是，太祖在封光义为晋王时还将赵普罢相，而赵普之前又是太祖制衡光义的要棋，将其罢相，就是向外界释放信号：储君人选此后不会做任何调整。

而且，太祖生前是明确表示将江山传给光义，他曾对身边人说：“晋王龙行虎步，且生时有异，为太平天子，福德非吾所及也。”

在赵普反对以光义为储君时，太祖的回答是：“吾上不忍违太后慈训，下为海内方小康，思得以长君抚之，吾意以决矣，愿公等善为我辅晋王。”

在张琼建议除掉光义时，太祖的表现是大怒，曰：“朕与晋弟雍睦起国，和好相保，他日欲令管勾天下公事，粗狂小人，铁皮保温敢离我手足耶？”

张琼终自杀。

在传位遗诏中，太祖对晋王也是满满的肯定，曰：“皇弟晋王，天钟睿哲，神授英奇，自列王蕃，愈彰厚德，授以神器，时惟长君，可于柩前即皇帝位。”

可见，太祖不仅在生前明确了光义的储君身份，还处处维护光义的地位，在遗诏中更是明确传位于光义。（当然，所谓的遗诏可能也是出自光义的意志）

对于此，我们还可以通过司马光在《涑水记闻》中所记载的一个细节来进行说明。太祖驾崩之后，宋皇后派宦官王继恩去召秦王赵德芳进宫，而王继恩却转身跑到了晋王府喊光义进宫即位。

至于王继恩有没有被光义收买我们先不讨论，司马光对王继恩反常行为的解释是，“继恩以太祖传位晋王之志素定”，他去找晋王只不过是在执行太祖生前的意志。因为，王继恩时任武德使，掌武德司，是太祖为信任的“宫禁卫队长”，所以清楚太祖的想法。

而且，当光义进宫之后，宋皇后的反应也很反常，她在看到来人是光义时在短暂的吃惊之后赶紧称呼光义为“官家”（官家是宋人对皇帝的称呼），曰：“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

说明宋皇后也知道光义的储君地位，只不过她想打一个时间差先将德芳召进宫即位造成既定事实。至于她为何会选德芳而不选德昭又是因为，德芳对于她来说好控制。既然阴谋已经败露，他就只能请求晋王能够保全他们母子的命。当时，光义的反应是，他哭着向宋皇后保证：“共保富贵，无忧也。”

还有，太祖为什么在感觉大限将至时单独召光义进宫，那目的然也只有一个，就是传位。再说，从太祖放弃迁都洛阳来看，他也动不了光义了。如果硬动，很可能会引发内部地震，甚至影响宋朝的周期。

从以上所罗列的种种来看，光义就是以储君的身份正常即位的。而且，光义是严格按照既定流程遵从遗诏即位的。先看《续湘山野录》中的记载，原文是：“太宗受遗诏于柩前即位。逮晓登明堂，宣遗诏罢...”

另外，《宋史》卷一二二《礼志二十五》也记载了太祖的遗诏：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遗诏：“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使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诸州军府临三日释服。”群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群臣。

《宋会要辑稿》中也收载了太祖的遗诏，内容除了对丧事作以交代和对储君赵光义的能力和德行表示肯定之外还特意交代：“更赖将相协力，中外同心，共辅乃君，永光丕祚。”

其实吧，许多历史事件的真相我们只需对所有相关史料进行详细阅读、分析，很容易就能得出接近真相的结论，比如司马迁将有些历史人物身上的谜团的答案就埋在别的人物传记中，怕就怕我们以碎片化的知识来给历史做诊断。

后就是太祖为什么不传位于亲生儿子的疑问。赵匡胤在称帝之后为了稳定局势、避免五代诸国国祚不长的宿命，在和家族成员商量之后就决定以皇弟光义为储君，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宋王朝能够穿越周期。所以，我们不管从太祖和赵普的谈话还是遗诏中都能看到太祖在刻意强调“长君”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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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只能将赵氏江山置顶

图源/剧照

而所谓的长君不仅是指年龄优势，更要有一定的能力和威望的加持，虽然太祖在去世时两个儿子已经成年，但还是不具备长君的所有条件，所以只能维持光义的储君地位。

当然，这是建立在太祖于五十岁这一年去世的事实所下的结论，如果太祖还能多活十来年，相信不管是德昭还是德芳都能够继承大宋的江山，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满足了为君的条件，而宋朝的江山也只会更稳，到那时，光义的出局就是大概率事件。

很可能，光义也是在感觉到了太祖将要将儿子上前台时才产生了危机感，于是就在喝酒的过程中对哥哥下了手。不过，这点也只是测。

现在，我们再来破译太祖在去世之前以玉斧戳雪的行为，当时，太祖对光义所说的“好做，好做”很可能是希望光义将来能够信守承诺将皇位传回自己儿子手中，因为，宋朝建立之初，太祖就和杜太后定下了“赵匡胤—赵光义—赵廷美—赵德昭”的皇位传承次序，而太祖去世之后显然就不能再影响当事人的决策，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光义的道德感。

想想，太祖当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然是异常痛苦，因为，他不仅了解人，更了解自己的弟弟。

说实话，宋朝的皇位在南宋时能够传回太祖这一支然是有原因的，所谓的因就是宋朝初年的金匮之盟。

后，从光义在即位之后能够迅速稳定秩序，宋朝的系统有条不紊地运转也能看出光义大概率是正常继位。事实是，宋朝的前三十七年都是维持长君在位的格局，使天下形成了“宋即天下，赵氏即宋”的共识。这一点非常重要。

北宋一次权力交接之顺利在历史上都是少见的，这就足以说明某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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