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罐体保温施工队 堂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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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闲坐的时候,朋友给我讲了他堂姐的故事。我感觉挺有意义的,就打算把它写下来。

      我们那里的人都说堂姐的命不好,嫁人嫁了个畜生,嫁了个魔鬼。

      说到堂姐这个人,真跟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兰花还好。人成得秀气,漂亮,大方,而且勤快得不行。子呢,柔得跟村子旁边河道上的柳树枝条儿一样。村里人还都说呢,堂姐要是给谁家当媳妇,那家人恐怕得在离我们这里不远的状元庙上连续烧半个月桶壮的香呢。可是,哪里想得到,堂姐夫个货色就正好又跟王满银差不多:干活儿怂不顶,日闲杆子精神大得能把秦岭梁打个洞直通到都汉中去。

      堂姐家一家人都勤劳得像老黄牛,本份得像榆树。没想到,嫁女子的时候不知道是眼睛没擦亮还是叫猪油给蒙了心,就把堂姐订给了邻村的大毛。我们这里流行个老话,“珠宝好认,肉蛋难认。”堂姐的婚事上,这句话好地得到了验证。媒人把光眉滑眼儿,皮嘴干得咋干吃面,能掉渣渣子的大毛领到跟前的时候,堂姐一家人就像直接叫人给点了熏香,直接晕了头迷了眼乱了神,事儿三捶两梆子就给成了。

      堂姐出嫁的那天,几辆新湛湛亮锃锃的小车,“耳朵”上扎着红花,脖子上系着红被面子,给村里的街道挤满了欢笑,洒满了羡慕与祝福。

     人常说,婚姻就像鞋子,脚不脚,穿上了走一段路才能知道。刚结婚那二年,大毛的确还差不多。也就是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他是在一个纸箱厂上班的,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中午在厂里吃一顿饭,在宿舍能稍微歇息一下。

      堂姐呢,是个勤快人,来到了婆家,把自己的勤快还给发扬光大了。她真是个闲不住的人,地里屋里的忙完了,还有叼空儿到街道上的摆个摊儿。过日子这事情,真的是在人呢。拿他们俩的这劲头儿,没有人不看好他们。

      可是,不知道是从啥时候起,——据堂姐自己回忆,应该是在她坐月子那段时间开始,一直到娃两三岁期间,堂姐夫沾染上了赌博。先是跟他们那帮子狐朋狗友打麻将,后来呢,是牌九。赌博这事情,就跟《红楼梦》里贾环临死前手里拿的风月宝鉴,看谁能抵挡得住诱惑。大多数人,都跟贾瑞一样,抵挡不住的,所以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吸人血的魔鬼。而且,自来赌酒嫖是连襟子,他很快就转型并且迅速升级。堂姐夫打麻将,牌九,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是他们里的“战斗英雄”。其实上,拿咱们正常过日子的人来看,那就是个标标准准的二球货。他赌博能急红眼到啥地步?娃上学的钱,娃看病的钱,他爸妈做手术的钱,都能拿去玩,给输得一毛不剩。

      说到喝酒吧,人家是拿杯论,“三杯五杯不醉”。他呢,设备保温施工是拿瓶子整。一瓶酒,拿牙把盖子咬掉,直接对住嘴“噸噸噸”灌,他妈的,就跟插了根水管子。他们家后院墙根儿上,那些空酒瓶子都摞了墙高一道子。生人来了一看,还以为他们家开了个酒坊呢。堂姐夫大毛,一喝醉酒就骂人大人。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堂姐身上老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上腿上,甚至脖子脸颊那里老有暗暗的伤印子。堂姐自己也嫌丢人,不给人说。后来,是娃五六岁了,说了出来的。娃说他爸打他妈,就像是他妈垂布一样的,“嗵嗵嗵”地拿捶头砸。很多时候,还抡拖把打。

      娃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恐怖,还有一股子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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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姐夫还在外头跟那些也打牌吃酒的烂脏女人鬼魂。俗话说,“龙找龙,虾找虾,乌龟寻的是王八。”你都不知道呢,堂姐夫个瓜货,在那些风尘味儿十足的离婚女人堆里,香得咋个西门庆。那些女人脸上抹的腻子一样厚的粉层唰唰唰地掉落,涂大红口红的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帅哥”,把个堂姐夫给喜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儿,干巴巴缺水分的脸,就像揉皱了的牛皮纸。太激动忍不住,哈喇子还吧嗒吧嗒掉下来一串子,咋像下巴那里长出来一串子玻璃串珠子。

      他们那些人,先打牌,后吃饭喝酒,再然后,夜半三更的,谁知道谁钻到谁的被窝里头去了呢。反正,堂姐是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堂姐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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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生变成人,得一辈子甚至几辈子。而人变成畜生,只需要很短时间,几年几个月就成型了。

       才几年年的功夫,堂姐夫已经彻底成了个不顾家不心疼老婆不心疼娃的畜生。打堂姐,那已经不是捶布了,直接就是砸核桃。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有一次为了搜腾钱,砸烂了箱子,那里是儿子的学校要交的住宿费伙食费。堂姐去阻止,被他拿棍子擂倒在了地上。儿子急了,扑过去拉他,胳膊都没碰到呢,直接被他一脚踢出去,窝在敲旮旯里,气都出不出来,脸憋成了紫青色。堂姐给吓坏了,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爬过去把娃抱怀里抹胸脯掐鼻子拍脊背。等到娃忽忽悠悠地缓过气儿来的时候,那个畜生已经把箱子的锁子砸了,拿了钱跑没影儿了。

      堂姐影影忽忽中,就听得那畜生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再胡犟,操心我把你娘儿俩都跟撅嫩香椿芽芽儿一样给撅断了着!”

街道上的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就劝堂姐,“咋不离了呢?”

      “我咋不想离呢?娃才三岁的时候就想着离婚。那个畜生说我要敢提离婚,他就把娃害捎了。(害捎是我们这里的方言,意思是害了。——我不是害怕他,我就怕我倒下,孩子没人管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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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陈启,“南山白丁”“风过青二村”。陕西西安人,写作爱好者。2008年歌曲《因为有你,因为有我》(词,曲)发表于《中国音乐报》。散文《吃麦饭》入编2019年中考冲刺卷陕西版。) 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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