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顾言刚去公司,小姨就带着表妹上门了。
这次她们没空手来,提了一串发黑的香蕉,把香蕉往桌上一放。
小姨的目光锁定在我手腕上那只翠绿欲滴的镯子上。
这只镯子是顾言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种水极佳,正阳绿,价值七位数。
我因为怀孕水肿,最近摘不下来,就一直戴着。
“这就是那个镯子吧?真通透,看着就贵气。”
表妹走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腕。
“表姐,借我戴两天呗?我婚纱是中式的,正好缺个压场子的首饰。”
“你看你手都肿了,戴着多勒啊,我帮你摘下来。”
她说着就要上手硬撸。
我一把护住手腕,往后缩了缩。
“不行。”
展开剩余90%“这是顾言送我的纪念日礼物,而且我现在手肿,硬摘会伤到手,也会弄坏镯子。”
表妹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刚才的假笑瞬间消失。
“林宁,你怎么这么独?借着用用又不会坏!这镯子这么硬,还能被手腕子崩断了不成?”
一直没说话的小姨突然冲上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跟你姐废话什么!你大姨都答应了,说只要你开口,这家里东西随便借!”
说着,她就要强行去抓我的手。
我急了,顾不上所谓的体面,挣扎着要去推开她们。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借!你们这是抢劫!顾言马上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我妈从厨房出来了。
她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着我说。
“宁宁!你松手!”
“不就是个破石头镯子吗?让你表妹戴两天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你表妹那是结婚的大喜事,借个首饰沾沾喜气,你少戴两天又不会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
“妈,这是顾言送我的!而且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受刺激,也不能被人硬拽!”
我妈不耐烦地走过来,把水果盘往桌上一顿。
“少拿怀孕吓唬人!才个把月,哪那么娇气!当年我怀你的时候还在地里干活呢!”
她为了帮表妹把镯子抢过去,竟然伸手用力按住我的另一只手。
“快点摘!别磨磨蹭蹭的,一会顾言回来又该啰嗦了!”
表妹见状大喜,抓住我的手腕就开始死命往外撸。
没有润滑油,生拉硬拽。
剧痛从手腕传来,我不由得惨叫出声。
“疼!断了!手要断了!”
“忍忍就好了!矫情什么!”
表妹不仅没停,反而加大了力气,甚至用长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出于本能,我猛地抬腿踢了一下茶几。
“反了你了!”
我妈见我敢反抗,反手就在我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
“给我老实点!”
我是坐在单人沙发边沿的。
她这一推,力道极大。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侧摔在地上。
腹部狠狠磕在了实木茶几的尖角上。
“砰!”
一声闷响。
剧痛席卷全身,腹部传来撕裂感。
“啊——!!!”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了出来,很快染红了浅色的居家裤,在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色。
小姨和表妹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下一秒,表妹趁着我疼得缩成一团、无力反抗的时候,猛地用力一拽。
“滋啦——”
皮肤被磨破的声音。
带着我血肉的翡翠镯子,设备保温施工被她生生撸了下来。
“拿到了!妈,快走!”
小姨看了一眼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拉起表妹就往外跑。
“快走快走!别惹一身骚!这死丫头自己没站稳摔的,跟我们没关系!”
她们拿着抢来的镯子,冲出了大门。
而我的亲妈,站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脸色惨白的我。
“叫什么叫!这不没事吗?”
“非要跟自家人抢,摔了也是活该!也就是流点血,哪那么严重!”
剧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腹部的绞痛告诉我,孩子正在离我而去。
我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流失得越来越快。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我妈。
“妈……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
“送我去医院……求你了……”
我的声音颤抖破碎,带着哭腔,伸满是鲜血的手,试图去抓她的裤脚。
我妈看到地上的血,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扶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姨焦急的喊声,声音刻意压低了。
“姐!快点!别让邻居听见了!要是让顾言知道我们拿了镯子,肯定要追过来的!”
联系人:何经理“先把门锁上!别让这死丫头出来乱喊乱叫!”
我妈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满头冷汗、濒临昏厥的我。
又看了一眼门口。
小姨还在催。
市民周女士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名外籍男子“亨利”,两人相聊甚欢。聊天中,“亨利”告诉周女士,自己是一名军医,因在国外战场上表现突出获得了0.6吨黄金奖励,但自己这里随时会发生战事,想把黄金寄给周女士请她帮忙保管。“他说他们同事都建议把黄金寄给家人或朋友保管,但他是孤儿,也没有什么朋友,我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想把这个金子寄来给我保管。”周女士说。
“姐!你想让我们坐牢吗?快点啊!这镯子要是被追回去,你外甥女的婚就结不成了!”
我妈犹豫了一秒。
她猛地甩开我刚刚触碰到她裤脚的手指。
“装什么装!流点血死不了人!我都说了让你别那么独,非不听!”
“你自己躺会儿,反省反省!我先送你小姨她们下去,免得你那个凶老公回来找麻烦!”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砰!”
她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咔哒。”
反锁的声音。
剧痛让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冷。
但我不能死。
我咬破了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客厅另一头爬去。
手机掉在茶几底下了。
身下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终于,我的手指够到了手机冰冷的边缘。
指纹解锁,因为手指沾满了血,试了好几次都解不开。
我急得眼泪夺眶而出,胡乱地在衣服上擦着手指,终于,屏幕亮了。
我颤抖着拨通了置顶的号码。
“嘟……嘟……”
“喂,老婆?想我了?”
顾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会议室的嘈杂。
我用尽最后一口气。
“顾言……救命……”
手机滑落。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
“砰!”
大门被人暴力破开。
“宁宁!!!”
是顾言的吼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救护车的鸣笛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哼着小曲的声音。
是我妈。
她送完小姨,确信那只镯子已经安全带走了,悠哉地买菜回来了。
“吵什么吵?拆房子啊!”
“不就是摔了一下流点血吗?至于叫救护车搞这么大阵仗……”
她的声音在看到满屋子的医护人员、警察,以及浑身是血被抬上担架的我时,戛然而止。
顾言抱着意识模糊的我,浑身都在发抖。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她。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一句话。
“你刚刚……亲手杀了你的外孙。从现在起,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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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江西省